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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馆的灯刚灭，董志豪已经换好衣服走出侧门，没上队里安排的车，反而拐进街角一辆低调的黑色SUV。二十分钟后，他出现在一家藏在老洋房里的日料店门口——没有招牌，只有熟客才知道的预约制私宴。服务员接过他湿了一半的运动外套，顺手递上热毛巾，动作熟稔得像接待过上百次。

菜单没打开，主厨直接端出今晚的Omakase。金枪鱼大腹切得厚实，油脂纹路像大理石；海胆是当天从北海道空运来的，颤巍巍堆在紫苏叶上；连配饭的越光米都带着微微甜香。董志豪吃得很快，但每一口都停顿半秒，像是在确认某种味道的平衡。旁边桌上几位西装革履的客人还在寒暄敬酒，他已经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角，起身时腰背依然笔直——仿佛刚才那两小时高强度水中冲刺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。

账单悄悄递到主厨手里，没人看见数字，但服务员后来跟熟客聊起时只说“够普通上班族吃一个月”。董志豪刷卡时甚至没看金额，倒是多问了一句：“明天早上六点前能留个位置吗？游完早训过来。”

回程路上，车载屏幕开云app亮着训练数据复盘，心率、划频、转身效率……而他的胃里还温着那碗用昆布和鲣节熬了八小时的味噌汤。普通人吃完这顿可能要纠结一周外卖预算，对他来说，不过是恢复期蛋白质摄入的另一种形式——精准、高效，顺便满足一点对“好吃”的执念。

有人翻出他三年前采访视频，里面他说：“比赛期间饮食严格到连酱油品牌都要测钠含量。”如今镜头外，他坐在人均三千的吧台前，夹起一片霜降和牛，蘸了点现磨山葵。没人知道这是放纵还是计划的一部分，但看他咬下去时下颌线绷紧又放松的样子，倒像是把这顿饭也当成了某种训练。